异步世界

三十五岁的佐藤悠真,人生是一场被精确规划的算法。作为一家跨国科技巨头的技术总监,他的时间被分割成以分钟计量的单元,在全球不同时区之间无缝切换。他的生活,追求的是极致的效率和零延迟的响应。

他的妻子,二十九岁的中村美咲,则生活在另一个维度。她是这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漫画家之一,笔下的奇幻史诗拥有数以千万计的读者。她的时间,由故事的节奏决定,灵感来临时不分昼夜,截稿日前则进入与世隔绝的冲刺。

他们是世人眼中的完美结合,是理性与感性的顶峰交汇。但他们婚姻的真实写照,往往是深夜里,两块孤独发光的屏幕。

周二,接近午夜。悠真合上笔记本,结束了与地球另一端团队的视频会议。卧室里很暗,只有床的另一侧透出冷白色的光。美咲跪坐在床上,背对他,戴着降噪耳机,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绘图屏幕的光晕里。她那副耳机像一道无形的隔音墙,将她与现实世界彻底分离开来。她的身体随着手臂的移动而微微起伏,像一位正在进行精密仪轨的祭司。

圣徒与叛国者(上)

对亚伦而言,成为勇者的那一天,是他人生中最接近神明的一刻。

他并非贵族,只是一个从王国骑士学院毕业的、满怀热忱的青年。他所信奉的,并非是某个特定的国王或公主,而是“勇者守护王国”这一骑士精神的终极体现。他忠于的是那个光辉、正义的“王室”符号,以及它所代表的秩序与和平。当“神谕”的圣光落在他身上时,他感到整个灵魂都在为这份理想而燃烧。

他的同伴们,也如同史诗中走出的人物:剑术超群、对公主的命令奉若神旨的骑士凯文;如磐石般可靠、誓死保护团队的战士马库斯;信仰虔诚、总能用圣光带来奇迹的牧师索菲亚;以及才华横溢、却总显得心事重重的公爵之女、天才法师莉莉。

然而,旅途并非完全如他所想。他们的第一次“伟大战役”,是讨伐北境作乱的双头奇美拉。亚伦准备好了殊死一搏,结果却发现那只是两个骗子搞出来的闹剧。当王都的捷报传来,将这场闹剧描绘成一场血战时,亚伦的世界观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
夏末山宴

夏末的暑气,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浇得无影无踪。

对于即将踏入大学校门的年轻人来说,这个夏天像一本被翻到最后一页的书,充满了不舍与对未来的躁动。林默和苏晴也是如此。

林默,出身于本市著名的医生世家,父亲是院长,姐姐是外科精英。他从小被寄予继承家业的厚望,在充满了消毒水味的走廊和堆积如山的中药材中长大。然而,或许是出于对那种被规划好的人生的叛逆,他最终毅然选择了首都一所顶尖理工大学的精密仪器专业,痴迷于冰冷的金属和毫厘之间的精准。苏晴则不同,她的父母是风险投资界的风云人物,自幼餐桌上的话题便是市场、人性与风险评估。这种环境让她比同龄人多了一份对表象之下动机的敏锐直觉。

为了给这个特殊的夏天画上一个狂野的句号,他们二人,连同在本市无人不知的富家子王硕、性格活泼的陈东以及李倩和张薇,六人决定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户外探险来告别高中时代。

销魂·宫·剑---金庸古龙风格

烟花三月的江南,暖风熏得游人醉。

姑苏城外的画舫上,“玉面小郎君”卓非凡斜倚着软榻,手中一卷前朝孤本,目光却落在粼粼的湖光上。他生于江南书香世家,一手“落英缤纷剑法”名动江湖,但他更喜欢的,却是这丝竹悦耳、美人如玉的红尘风月。

这份风月,有时也会让人觉得有些……腻了。

“公子,茶凉了。”

声音很轻,很柔。是他的丫鬟小茶。她名为丫鬟,实则却是卓家自小便悉心培养的‘护剑人’,是卓非凡行走江湖真正的底气与最后一道屏障。在外人眼中,她只是个恬静温婉的小姑娘,无人知晓,她那看似纤弱的身躯里,蕴藏着已臻化境的‘寒梅心经’内功,武功之高,远在卓非凡之上。

卓非凡笑了笑,正要说话,一只信鸽扑棱棱落下。

信是他的至交好友,江南首富之子钱万金派人加急送来的。信上的字迹潦草而兴奋:

无害之物

公元2137年,洛杉矶南湾三区。**

南湾三区的街道,永远倒映着破败霓虹的潮湿光斑。空中轨道列车如钢铁巨蟒,在楼宇间无声穿梭,搅起一阵湿冷的风。悬停在半空的新闻无人机,正用单调的电子音,循环播报着最新的帮派枪战与失踪人口名单。

我的主人,健司·田中,就住在这片混乱边缘的一栋混合楼里。他五十岁,退役军人,一双深邃的眼睛里,沉淀着战争留下的永久阴影。这份阴影,也同样烙印在他那双于西亚战场被简易爆炸装置夺走的、空荡荡的裤管上。楼里的邻居对他印象模糊,只知道这个总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亚裔男人,身边总跟着一个穿着二十一世纪复古女仆装的AI护理机器人。

那是我——型号M7-Hua,一台在22世纪看来早已过时的家政型AI。健司说,选择这种外形是一种情感慰藉,像家里有个熟悉的影子。但我们的日常,远不止于此。在公寓狭窄的客厅里,他会指导我摆出格斗的姿势,用虚拟影像教我拆解Glock 45的每一个零件,或是在地板上用胶带标出走位,让我练习战术移动。“我的腿不行了,”他会轻声说,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裤管上,“看着你练习,我也高兴。”

逻辑的奇点

在某国西海岸大都会——港城,秋雨已经连绵了三天。金融区的摩天楼在铅灰色的天幕下,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,霓虹灯的倒影在湿滑的柏油路上,被来往的车轮碾碎成一片片流光。

而在另一边,充满艺术气息的滨海区,暴力以一种突兀而又安静的方式,侵入了一间顶层公寓。

画廊经营者林晓芸倒在客厅中央,生命终结于一尊冰冷的黄铜雕塑之下。那雕塑扭曲抽象,是她生前代理的一位艺术家的作品,此刻,作品的一角,沾染了创作者再也无法赋予的、最原始的猩红。

GCPD的警探周宇站在警戒线内。他的搭档,探员墨菲,正在和法医低声交谈,而周宇的目光,却像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,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。高档公寓的安保系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。这是一场来自熟人的、被允许进入的致命拜访。

历史的回声

夜深了,我合上了《第三帝国的兴亡》,疲惫地靠在椅背上。书桌上散落着几本关于二战的史料,黑白照片中的面孔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。

年轻时的我,曾被那个奥地利画家的演讲震撼,被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感染。那时的我太年轻,容易被表面的激情蒙蔽。直到后来,阅读历史、了解那段黑暗岁月的真相时,内心的震撼几乎让我无法承受。

我关上灯,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床边。书页上的文字渐渐模糊,仿佛将我拉入另一个时代。也许是白天读了太多沉重的史料,也许是某种不安太过强烈,我很快陷入沉睡。

“汉斯!汉斯·冯·里希特!”

我猛然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四周是典型的德式装修,墙上挂着帝国的旗帜,书架上摆满了哲学和政治学的书籍。

“汉斯,你在发什么呆?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。”

虚影竞技场(下)

又是新的一年过去。他们四人,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整体。

在高阶赛场上,“奇迹姐妹”的名号愈发响亮。在麦克精准的理论剖析和伊莉雅不计成本的情报支持下,她们一路过关斩将。莉娜的紫焰愈发纯粹,米娅的组合魔法也已出神入化。

这一天,他们终于站上了高阶年度冠军赛的决赛舞台。对手是成名已久的豪门战团——“圣盾骑士团”,一个由重装骑士和圣光牧师组成的、号称拥有“绝对防御”的组合。

这场决战,打得天昏地地。

“圣盾骑士团”的防御如同铜墙铁壁,牧师的治疗术和净化术,也完美克制了莉娜的火焰灼烧和米娅的元素干扰。比赛一度陷入了消耗战,莉娜和米娅的魔力被急剧消耗,数次被逼入绝境。

“他们的配合太完美了,找不到任何破绽!”米娅在通讯中焦急地喊道。

虚影竞技场(中)

荣耀之都的北城,是繁华的反义词。空气中混杂着劣质油脂灯的黑烟与霉味,狭窄的街道泥泞不堪。这里是奴隶市场,一个将生命明码标价的地方。

麦克裹紧斗篷,在新购置的房子里住了几天后,他发现自己确实需要人手来打理那些琐碎的家务。他耐心地在市场里转了一圈,像个挑剔的买家,审视着那些或麻木或恐惧的面孔。他看到了健壮的苦力,也看到了样貌姣好的侍女,但价格都让他微微皱眉。他赚来的钱,需要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。

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市场最偏僻的角落,一个破旧的木笼前。

笼子里关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,她们的“商品介绍”牌子上沾满了泥点,上面标注的价格,只有旁边一个普通苦力的一半。

“嘿,老板,有兴趣?”一个油嘴滑舍的奴隶贩子无精打采地靠在笼边,看到有人驻足,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“这对姐妹,莉娜和米娅。便宜卖了,买一送一。”

虚影竞技场(上)

“轰隆!”

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穿透了“钢齿与火焰”酒馆嘈杂的喧嚣。那是虚影水晶中传来的动静,却依然让酒馆里的人群爆发出阵阵狂热的呐喊。傍晚时分,“钢齿与火焰”酒馆内人头攒动,空气中弥漫着麦酒的醇厚与汗水混合的独特气息,灯火通明,热烈而喧嚣。这里是城南角斗迷们固定的聚集地,一道巨大的虚影水晶悬挂在酒馆中央,光芒流转,将整个空间染上竞技场的狂野色彩。

麦克安静地坐在角落,面前一杯廉价的麦酒散发着微弱的光晕,映照着他平静的面容。与周遭或挥舞手臂、或捶打桌面的狂热观众相比,他像是一座矗立在潮汐中的礁石,纹丝不动。虚影水晶里正转播着一场低级别的【狂野角斗赛】。

这场公共虚影的画面足够清晰,足以看清场上搏杀的每一个动作,但其光影效果和细节呈现远不及精炼虚影那般真实细腻。它更像是一个大型的、略显粗糙的魔法投影,虽然庞大直观,却缺乏深层的质感,无法捕捉到过于细微的神情或肌肉纹理。高大的选手们挥舞着沉重的武器,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炫目的火花和铁器摩擦的刺耳声响。撕裂的衣甲下,肌肉线条在光影中模糊却依然贲张,真实的血液飞溅在虚影屏幕上,即便画面有失真,那种黏稠的猩红也仿佛能让人闻到铁锈般的腥味。选手野兽般的嘶吼、武器撞击的钝响、以及现场观众(通过转播传递)近乎癫狂的呐喊与怒吼,共同构成了一曲原始的暴力交响乐,让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。